2006年5月14日 晴 东经103°49′ 北纬36°03′
曹导的地界。
夜晚的兰州,灯火通明,餐饮业尤其兴盛。手抓羊肉,原来不是用手把一只羊撕碎着吃,貌似白水煮出来的羊肉,居然没有一点膻味,而且,很香。太爱西安鼓楼下的羊肉泡馍了,好容易来到羊肉泡馍的发源地,我一脸馋样,可惜曹导对此道没有研究。一点遗憾。
睡到自然醒,发现皮肤开始出红疹,一点一点零星显在脖子上,甚为~~尴尬。
以为是过敏,不敢再涂防晒霜,只好任由骄阳暴晒。
曹导说,兰州是一座夹在两山之间的城市,经济的发展,由此引起的城市扩张囿于地势只能往两端进行,所以此城呈狭长形。而我觉得有趣的是,这个不算顶级繁华的都市竟可以气派到巍巍群山为背景,川流不息的公交车,近在咫尺的大山,矛盾的视觉冲击。
另一个感叹是,宣统元年修建的黄河第一桥,经过一百年的历史居然造型还能这么入时与现代。我甚至开始怀疑,清末真是一个中国与世界脱节的年代么?
第四章 嘉之寂 峪之嗟
2006年5月15日 大风 北纬39.48° 东经98.14°
嘉峪关的火车上,与曹导天南地北闲扯。他滔滔不绝的讲史学泰斗陈寅恪、王国维的传奇,学界专家的风流韵事,学科发展的人为成败。我则扯一些个人hc与娱乐圈风云。两坨八卦人士交谈甚欢。原来学术不是古板的理由,8卦与娱乐无处不在,有无共同语言不取决于术业与领域,只由于性格与兴趣。
这一夜睡得不好,五点就起来梳洗完毕。看窗外戈壁日出。

计划火车准点八点四十五到嘉峪关。时间到,车停,却没有报站名。曹导说,到了。跳下车,却发现其实是晚点,这里是早一站的酒泉。
还没出站,本想搭下一班火车去嘉峪关。却被告知下一辆过站火车是明天九点。
光速奔出车站,赶到酒泉市区,然后转车去嘉峪关。
还好,酒泉距离嘉峪关并不远。我们比计划晚到了一小时而已。
千年的关隘,剩下那样的残垣断壁,已是我们的大幸。

大风,刮的人失去细细品味的意志。
草草的拍照,来不及叹古通今。
护城河,箭楼,敌楼,外城,内城,罗城,一个立体的复杂完整军事工事,我搞不清楚每一个展现在眼前的宏伟叫什么。

这么苍凉,这么雄伟,这么孤寂。
我们只是一个匆匆看客。那些曾经常驻这里的士兵,随军而来或者守望在家的深闺妇孺们呢?
看着这内城中心的游击将军府,想起木兰,想起花嫁的杜冰雁。
如果她们真的存在,千年以前,她们会在这里嗟叹么?
穿过三重关城,来到最后一扇通往塞外的门。
跨越漫漫沙漠,终来到河西走廊的入口,终可以朝贡这个屹立千年的天朝上国,终能够妻女团聚,应是多少修成正果的狂喜。
一切
——都在这扇门出现的那一刻。
这就是大风中,相机里的嘉峪关。不及况味,就已离开,赶路。
修路。嘉峪关到敦煌原本4小时的长途车程变成8小时,而且需要等到第二天,听说并不安全。奔到火车站,放弃了原本打算去的魏晋墓室壁画。
晚上九点,到达距离敦煌市区120km的柳园站。
背着大包,精疲力竭。
12点,终于住进酒店休息。
